1.
讓事物對讀者說話,不要自己說個不停。創作者所做的是呈現,而非在相片上玩濾鏡。過度的描述只會減少讀者能讀出的意義,而非增加意義--當你說潛艇艙內是紅色的時候,它就不再是黑色的了。對於一座山的描寫不可能比山更多。
Araby因此不只是篇少年暗戀小說。深度來自被選取的景物,而非取景的動機。
因此,我們所能練習的唯有取景技巧。
2.
符碼。在小說裡放超連結的意義為何呢?我猜Joyce是個愛開玩笑的人,是個喜歡與讀者捉迷藏的人。為什麼賣瓷器不賣波斯地毯,為什麼住進牧師的房子呢(有獎徵答請寄都柏林郵政XXX號信箱)?瓷器、聖杯、蘋果樹,為什麼它們與女性身體相連呢?我實在沒有那麼自由的想像力(也許瓷器是個例外,雖然我想到的是它尚未成形的樣子;是拉坏時的摟腰指),脫去那些歐美耳熟能詳的典故,我便一頭霧水。
性覺醒的幽微描寫與符碼的性聯想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。視覺上的邊光效果是性感的,特別是邊光下的的女性輪廓。邊光加上銀鈴嗓音等於聖女,聖女的長裙拂過欄杆,從門前的階梯步步下降,向你走來...男孩純潔的性覺醒大概就是這樣了,不能,也不需要額外添加任何元素。
3.
Joyce在22-25歲寫出the Dubliners。我們可以從Dubliner中看出作者的安排。聰敏與巧妙。
據說Joyce對最後作品Finnegans Wake說過這樣的話:"讓那些評論家們忙個三百年"。
創作者需要聰明,但除了數學、棋藝、音樂之外,其他領域不存在什麼與生俱來的天才。
所謂的聰明是一種時間的謄本,但我們不該為一支正確的筆漏夜排隊。
--1003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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